"我们不聊炫技的Demo，也不聊模型参数，只聊一个非常真实的问题：Agent能不能进入企业的真实流程，并且为结果负责？"
WAIC 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期间，虎嗅"AI账本公开大讨论"系列直播圆桌以这个问题开场。来也科技联合创始人兼CTO胡一川受邀出席，围绕Agent从演示Demo到真实流程部署的落地卡点，结合来也科技多年数字员工的产业实践，展开了一场干货密集的对话。
开场一问：敢不敢把真实的工作交给AI同事
主持人抛出的第一道选择题：如果今天来了一位AI同事，你敢把真实的工作交给它吗？A，敢；B，只敢交一点小事；C，完全不敢。
胡一川的选择毫不犹豫，是A："我肯定是敢的，而且我愿意先尝试。只要它证明能够胜任这项工作，我就会更大胆地把更多工作交给它。"
先敢用，再放权——这个态度，也贯穿了他整场直播的所有判断。
被高估与被低估：鸿沟不在模型，在基础
聊到Agent在企业的落地现状，胡一川先给出一个共识判断：Coding是目前唯一被规模化用起来的场景。
原因有三：软件开发是完全数字化的场景；现有工具链天然适配Agent；代码写完可以自己测试，结果容易被验证。"在来也科技内部，每一位工程师、每一位产品经理工作的第一入口都是Agent，不再是打开代码编辑器或者文档，而是通过跟Agent对话，让它去完成大量的工作。"
他还分享了一个内部数据：来也科技产品研发团队的人均Token消耗，是非研发团队的十倍。差距背后，正是Coding之外的场景还远没有被真正打开。
那什么被高估了？胡一川的回答很直接：
"很多客户平时自己在用豆包、DeepSeek、Claude Code，会天然认为这样一个具备世界知识、能联网、会用工具的Agent，很快就能在企业真实的生产业务流程里用起来。这显然是高估了。"
"Agent要进入真实业务流程，不是模型足够强就够了，而是这个流程中相关的系统、数据、知识，能不能被Agent获取和使用，人在用的各种工具对Agent是不是足够友好。这些基础不具备，Agent落地就会有一条很大的鸿沟——这是今天最容易被低估的事情。"
来也科技方法论：先别想建多少个Agent，先想能建多少个Skill
怎么跨过这条鸿沟？胡一川给出了来也科技沉淀多年的方法论：
"不要先想建多少个Agent，先想好能为Agent构建多少个Skill。这是Agent真正能成功的基础。没有这些Skill，你的Agent跟一个通用Agent没有区别——而通用Agent不了解你企业的系统、业务和流程。"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来也科技过去在RPA上的积累，在Agent时代反而成了独特优势：
"RPA的作用就是打通企业各种各样的系统，在系统里完成自动化任务。企业过去在RPA时代做的投资，恰恰就是在为Agent时代提供Skill。今天Agent可以去调度RPA，RPA就像Agent的双手——它知道怎么操作ERP系统、财务系统、供应链系统。"
先建Skill，再建Agent，水到渠成。落到交付节奏上，来也科技的标准路径同样清晰：与客户共创，选定一个部门试点，锁定高价值业务场景，一到两个月内看到POC效果，三到六个月真正上线。
AI账本怎么算：ROI的三种类型，难度依次递增
直播的主题是"AI账本"，账本的核心是ROI。胡一川把Agent落地的ROI拆成了三种类型：
第一种，降本。AI数字员工把原来人工的重复性工作完全自动化，这类ROI最容易计算：这件事原来需要多少人、花多少小时、成本多少，现在用AI做成本多少，非常清晰。企业里大量重复性、流程性的工作集中在中后台——财务、运营、供应链、客服。
第二种，降低风险。他举了一个金融行业的例子：客户用AI数字员工审核对外材料，以前靠人工抽检，覆盖不到百分之百，一旦出错代价很大；用AI把风险降下来，逻辑就不再是省了多少钱，而是企业愿意为降低这个风险付出多少成本。
第三种，增收。"这是我们实践下来发现最难的。客户想看到的是你真的带来了营收提升，但解决方案可能只能做到带来若干潜在客户，从潜在客户到成交，中间还有很多AI做不了的环节要靠人。交付的结果不是客户最终想要的业务结果，中间又隔着很长的周期——所以增收类的ROI最难算。"
有客户要求六个月必须见效，合理吗？胡一川的回答是：合理。"我们会把整个方案分成若干阶段实施，第一阶段确保在ROI最高的试点场景先做出效果。
很有可能六个月后，他就看到比如一个流程之前需要10小时，现在只是几分钟。"
谈到定价，胡一川也亮出了来也科技的核心价值主张：按最终帮用户完成工作的价值定价，并且保持模型中立——
"我们不会跟任何一家模型厂商绑定。反过来，我们可以站在客户的视角，帮他选最合适的模型。我们的产品里有智能模型路由的模块，根据客户具体的业务，选择性价比最高的模型。Coding可能需要最强的模型，但财务里的文档处理、数据分析，并不需要。"
未来一年的判断：从"+AI"到"AI+"
对未来一年Agent落地最大的突破，胡一川的判断只有一句话：
"未来一年，Agent一定会在企业的非Coding场景开始规模化落地。这个落地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：企业要开始对自己的业务流程做改造——从以人为中心，改造成以Agent为中心。"
"如果业务流程不改造，你只是在原来流程的一些节点上加AI，它带来的价值是有限的。只有以Agent为中心去重新思考、完全重构业务流程，才是让Agent真正落地的前提。"
不重构，只能"+AI"；重构了，才是"AI+"。
而谁来推动这场重构？直播最后，胡一川给出了明确答案："我们大量的案例数据表明，AI转型一定是一把手工程。它本质上涉及组织的变革、甚至企业文化的提升，这些必须由一号位来推动。"
写在最后：从token per watt到value per token
直播之外，胡一川这几天还密集参加了闭门夜话，与各领域企业决策者围绕Token价值、Agent盈利临界点深度交流。会后他分享了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观察：
"过去几年在模型和算力上的投入，追求的是提升token per watt——把能源转化为Token。未来几年应用层的投入，追求的是提升value per token——把Token转化为价值。后者只有比前者有更大的价值，甚至大一个数量级，才能形成完整的商业闭环。这既是挑战，也是机会。"
大模型厂商的Token生意，终究会像电力一样成为基础服务；而把Token转化为业务价值，让企业算得清、看得见、敢决策——这正是来也科技的AI数字员工一直在做的事：价值驱动，交付结果。
服务300多家世界500强企业，横跨能源、制造、金融等行业，来也科技期待与更多企业一起，把Agent真正放进真实流程，为结果负责。
